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柠条塔矿业公司:父亲脚下的“年味”

企业报道  2021-02-23 11:05:14 阅读:1481


  每年正月初七,“朝山”是陕北神木传统年俗中重量级的一环。这天晚上,大家纷纷走出家门登山祈福。或登城东九龙山,或攀城西二郎山,因九龙山离县城相对近,故香火较为鼎盛。

  我与妻小从九龙山下来已是晚上十点多,母亲早已酣然入睡,另一间房却亮着。院门一响,父亲便急忙迎了出来。

  “这是要出门?大晚上的还穿这么整齐。”我一边催促妻子安顿儿子睡觉,一边拉着父亲回屋。

  “没啥,睡不着觉就等你们,今年的庙会咋样,人多不多?”

  父亲这一问,我不觉心生愧疚。他本是“朝山”的忠实粉丝,自打我记事以来,每年都不落。去年夏天,父亲被查出轻度脑梗,我们怕山路拥挤出个啥事,再三劝说才把父亲留在家。

  “要不,咱两出去走走”,我看了看手机,刚好晚上十一点整,我的提议父亲欣然应允。九龙山离我家并不远,一出门穿过凯歌楼,沿着东大街一路走到头便是,不足千米。“以往大家都是这个点出门,如今街上都没啥人”,路上父亲不停感慨。

  的确,小时候正月里人们最喜的就是“朝山”,那时候县城不大没有互联网、手机,但凡有点热闹,大家都往一块凑。每逢初七,每家每户更是扶老携幼倾巢而动。

  约莫十来分钟,便达九龙山脚。抬头,山上庙宇间披红挂彩,霓虹灯反射下的九龙山通体发亮,我和父亲不约而同向着上山主道左侧的吕祖洞进发,宛若旧时。

  父亲不信神佛,但山上每一处亭台庙宇、奇难险峻都要走上一遭。因此,每与父亲登山,吕祖洞必是第一站,其背倚天然洞穴,境极清幽,始建于明,听名便知供奉的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。

  从山脚至吕祖洞有台阶百余级,均由人工所凿石条筑成,台阶极窄,仅容成人半个脚掌,通体近70度,恐高者实难攀爬,旁另有之字型迂回小道也可登顶。鉴于父亲身体有恙,我们自是选择后者舒缓前行。即便如此,父亲急促的呼吸声仍让我心里不是滋味。

  出吕祖洞右拐,有一虚掩窄门,较为隐蔽,仅容一人通过,今人知之者甚少。穿门而过恰似武陵人误入桃花源,顿时豁然开朗,映入眼帘的是龙凤洞,其开凿于悬崖绝壁之上,分上下两层,供奉着三世古佛、观音菩萨、普贤菩萨和十八罗汉,佛像惟妙惟肖,门前香炉烟雾缭绕,宛如仙境。

  过龙凤洞往前就是万佛洞,也是依山而建的石刻宫殿,洞内凿有天然石柱两根,四面八棱,造像层叠,有神工鬼斧之妙,每在此停留父亲总要对着石柱喃喃自语一番。略感遗憾的是,洞内极具现代感的深红色地砖让原本古朴的洞窟少了些许庄重。

  出万佛洞便回到登山主道,拾阶而上约五百台阶就是香火最旺的财神庙。虽过子时,但来往拜谒者仍络绎不绝,香案旁的功德箱前竟排起了长龙。可不是,谁又不想盼着来年财源广进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
  “前面就是七佛洞了,我们还上吗?”

  “都半山腰了,继续把。”

  不到山顶,父亲又怎会罢休。此时,山路上十之八九都是下山人,唯有我和父亲逆流而上。

  “不知郭叔在不在?”

  “你郭叔下午就来过电话了,要不是你们拦着,我早就来了”。

  郭叔是父亲的发小,是七佛洞的执事之一,掌管后厨,每逢九龙山庙会,父亲总会带我来此讨碗茶水吃。

  七佛洞,又名药师观音洞,府志载开凿于明嘉靖四十五年(1566年),洞内供奉七尊药师如来。洞为两层,内有人凿石梯以通上下,匠心之巧,绝非一般。儿时,我经常逗留此地,穿洞为乐。

  旁另有一石洞,上书慧泉龙洞,洞内有一石井,泉水长流,甘甜可口。听外公说,为给母亲坐月子煮粥,父亲还专上山来此挑水。

  与郭叔寒暄半晌后,我们沿着山路继续上行,不远处就是九龙山脊上的标志性建筑——麟宝塔,塔为八角十三层,高58.8米,建于2004年,塔内有大量雕塑绘画碑碣,登塔极目而望不觉眩晕,只见山道上人如小蚁,神木全城景致尽收眼底。

  麟宝塔以南,就是祖师庙。始建于明嘉靖年间,距今已有五百余年历史。祖师庙座北向南,其规模为九龙山庙宇之最。门前立碑一面,正有一浮雕为猛虎雄踞,背有琉璃九龙栩栩如生。正如庙门左右对联所云:“虎踞龙蟠雄胜地,修身养性自在天。”

  庙内正殿为真武殿,供奉的是真武大帝,屋顶碧瓦朱檐,斗拱交错,远看飞阁流丹,气势雄伟。四周雕栏玉砌,古柏长青,尽显幽雅清净。临行前,我与父亲登上庙门二层小楼,小楼东西各设巨钟一口、大鼓一面,父亲击鼓,我遂鸣钟,相映成趣。

  再往前走见一岭,过三天门就抵达远近闻名的龙眼山。因山石形似龙头,又有中穿二孔如目,便得了这个名。此处路面狭窄,两面临崖,极其险要。记得小时候,两侧并无护栏,仅凭一铁索以供抓手,无不令人胆战心惊。

  穿过“龙眼”,便是又一条山路,山路较为平坦、开阔,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。

  “看!我们那个年代上山真是要命啊!”父亲一下精神了起来。

  我顺着父亲指的方向望去,隐约可见绝壁上几处人工凿出的小阶,已被几十年风吹日晒快不见了踪影。可想而知,走这样的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无保护攀岩。父亲年轻时却能气定神闲,上下自如,令我自惭形秽。

  “现在路宽了,道多了,人却少了”。

  “以前山路天然,护栏为山石所垒,如今到处都是混凝土和铁栏杆,现代气息浓了,趣味少了”。

  在下山的路上,我搀扶着父亲一同追忆起旧时登山的情景,山上的那些洞窟和庙宇似乎总是说不完、道不尽......

 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,并无倦意,仔细回想,上次一同与父亲“朝山”竟要追溯到初中年代。后来我“翅膀硬了”,换成了同学、朋友,这几年又因工作繁忙错过了许多。

  如今父亲已年逾六十,曾经的伟岸身躯渐渐变得伛偻。父亲的期待,正如我儿时的期待,希望有个人带他去看更高、更远的地方。我躺在床上暗暗发誓:明年咱还去。(徐峰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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